必博BBO:新民环球|美法孕妈:平安产子要靠运

2018-04-02 11:59

  除了“落地即是”外,国内一些中介机构正用“全球先进的医疗技术”这样的理由吸引考虑赴海外生子的准妈妈。然而,美国、法国等发达国家就真的能够提供最优质的医疗服务,她们平安地生下健康的小宝宝吗?

  医护人员不足、护理不周、医疗技术拉低了这些发达国家医院产科的实际水平,对孕妈们来说,分娩简直是场噩梦。

  为了迎接孩子降生,法国孕妇珍妮特选择住进了一家有浴缸、气球和动态监护设备的诊所。“然而分娩当天,宣传册里承诺的分娩计划、须经孕妇同意的助产手术、哺乳期医护协助……这些条款统统不见了。”珍妮特抱怨道。

  去年年底,法国人针对“产科”进行了一番大讨论,不少生过孩子的女性表示,分娩时“感觉自己就像砧板上的一块肉”,得妇产科医生“的检查和伤人的话语”。

  美国孕产妇的处境似乎比法国更糟糕。怀孕34周的巴伦库去做例行产检,被检出有HELLP综合征,这是一种妊娠期高血压疾病的严重并发症,有可能导致孕妇子痫、腹水、脑水肿、胎盘早剥等,胎儿也有可能出现供血供氧不足、生长受限、早产或死产等状况。巴伦库立即被送去大医院接受产手术,生下一对龙凤胎,但噩梦才刚刚开始。因为术后感染,巴伦库的肺、肾和肝脏功能衰竭,胰腺也出了问题,三度病危。即便后来捡回了命,出院后的她依然备受病痛,因为继发染,不止三次被送回医院。

  萨曼萨·布莱克威尔25岁时生下儿子,但11天后小腹剧痛,被诊断为重度感染,接受了子宫扩张刮除术。然而,病情就此恶化,布莱克威尔昏迷了1个月,醒来才得知自己的子宫已经被紧急切除。“如果有可能,我想要生好几个孩子。当生下儿子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喜欢当母亲。”

  海瑟·拉凡达习惯性流产之苦,2014年好不容易将腹中胎儿保到39周,就在胜利在望之时,倒霉的事还是发生了——子宫破裂,她不得不接受产和子宫紧急切除术,孩子却又在9天后离开。

  近年来孕产妇死亡率持续下降,美国却是个反例,死亡率是的2倍、英国和的5倍,居发达国家之最。

  但是美国医护人员往往只会花不到10分钟告诉准妈妈潜在并发症会有哪些信号,甚至会认为她们过度紧张,因而忽略一些可能致命的信号。“总体来说,孕妇一般不会有什么事,直到她们‘卸货’。”致力于推动孕产妇健康改善的迈恩说,“这就导致人们认为,即便有一点点不好的征兆,应该也能平安度过。比如,有出血症状的孕产妇通常会自行好转,所以人们就会认为,只要再等一等,问题就会自行消失。”

  然而问题往往不会自行消失,如果医院有充足的预案,比如有足够的血液储备并定期对医护人员进行培训和演练,也许可以积极应对这些可能危及生命的并发症。但现实情况总是不如人意,美国多数医院并没有制定相关方案来确保医护人员在并发症危及生命前迅速采取行动。对此,美国一个患者安全的组织“孕产妇健康联盟”(AIM)已经开始做出一些尝试,起草了预防和治疗各种并发症,包括出血、血栓、先兆子痫等的准则。但这些尝试仍处于早期阶段,医院也态度消极,一些医生甚至认为这是在质疑他们的专业判断力。

  而在法国的一些医院,尤其是那些号称可以提供个性化服务的小规模妇产医院,每年接手的产妇仅500例左右,经验有限。法国国家助产士团体为每名孕妇配备一名助产士,然而目前法国平均每三名产妇才能分配到一名助产士。在医护人员极度紧缺的情况下,就更别提经验丰富、周到护理、有充足预案之类要求了。

  通们认为在美国、法国这些发达的国家,妇产科医生会更推崇自然分娩。但事实并非如此,因为催产或产手术等人工干预而导致的悲剧比比皆是。

  当医生担心母亲或胎儿的健康时会考虑催生,给孕妇使用催产素,刺激子宫收缩。美国妇产科医师学会数据显示,从1990年到2006年,打催产针的产妇比例翻了一番。但许多产妇并非真的需要打催产针,而仅仅是为了医生或产妇的方便。十多年前,许多妊娠不足39周的产妇靠打催产针早早生下孩子,但事明这样做风险巨大,以致许多美国医院从此给不足39周的孕妇催产,除非有相应的医学指征显示必须催产。迈恩解释说,催产往往导致生产时间过长,这可能使子宫负担过重,并增加出血风险。

  更大的风险来自产。美国产妇接受产的比例越来越高,上世纪60年代只有不到5%美国产妇产,2016年有近三分之一产妇产,产已经成为美国最常见的住院手术类型之一。同样的情况也在法国出现,巴黎西郊讷伊市有一家“美国医院”,产科主任阿米娜·扬姆亚尼以51%产率创下2016年的法国纪录。

  对此,巴黎一家妇产医院的主任医师纳森·弗罗贝尔表示,一些产手术完全没必要,“产一般是针对胎位不正、双胞胎等情况而预备的,从医学角度来说,是为平安做出的选择”。大学公共卫生学院社区卫生服务教授尤金·德克勒克也认为,美国只有三分之一产手术是必需的,产手术通常比分娩耗时少,而且能为医院创收,因此导致许多不必要的产。

  美国公共医疗补助可以支付一半生产费用,但只覆盖产后两个月。而实际上,产后一年依然是风险高发阶段。克里斯汀·特里兹为侵入性胎盘的治疗和后期护理花掉120万美元,统统由她的个人医保承担。而萨曼萨·布莱克威尔的医疗费用高达40万美元,当时刚刚工作不久的她与丈夫无力承担,只得通过她母亲的个人医保支付,但他们还是必须自己解决将布莱克威尔从家送到医院的直升机的3万美元费用。

  有数据显示,这些发生在孕产妇身上的不幸导致的花费每年可高达数十亿美元。美国妇产科2017年9月一份报告显示,仅仅是照顾患有先兆子痫的孕产妇,每年的护理成本就超过10亿美元。

  更无法抹去的是创伤。美国国家公共调查显示,有1370名女性称自己在患先兆子痫后压力大,甚至患上了抑郁,更有甚者被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而这通常发生在退役老兵身上。哈佛医学院医学助理教授沙龙·德克尔介绍说,有超过6%新妈妈因为生产而患上PTSD,接受子宫紧急切除术的病人在生产后6个月内出现PTSD症状的风险是其他人的2.5倍。失去子宫后又失去孩子的拉凡达说,孩子离世的一瞬间,“我甚至觉得我的人生就这么完了”。

  逃出鬼门关后在家照顾早产的一对龙凤胎的巴库伦感到不堪重负:“我在上被彻底击垮了,必须自己走出。但如果可以,我更希望自己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把孩子们关在另一个房间。”

  “这种痛苦是几何级增长的,它不仅和孕产妇有关,也波及配偶、父母、子女,甚至家族和社区,它会你的生活。”差点死于羊水栓塞的米兰达·克拉森这样说道。

  美国疾病防控中心(CDC)统计数据显示,每年美国有400万女性生产,每天有超过135个、每年约5万个孕妇会在鬼门关前走一遭。1993年至2014年,每1万名孕产妇中经历过严重并发症的人数翻了一番,出现败血症的情况增加75%,接受紧急子宫切除术的人数增加60%。有时她们还会因为大出血或感染不得不切除更多器官,仅2014年就有超过4000名美国女性被紧急切除子宫。但能够保住性命依然是幸运的,因为每年有700至900名美国孕产妇不幸丧命。

  然而,CDC基金会的一份分析显示,孕产妇死亡事件中60%是可以避免的。的西达-赛奈医疗中心2016年进行的一项研究也显示,有44%的致命并发症可以通过提高护理水平而避开。

  与其他发达国家相比,美国孕产妇年龄要高一些。2000年,30岁以上生第一胎的孕产妇比例为24%,2014年上升到30%。这些高龄孕产妇体重普遍偏高,意味着很可能有高血压、糖尿病等问题,更容易在生产时或产后出现致命状况。

  有研究指出,“防御性医疗”导致医生更欢迎产。美国医学协会2010年调查显示,40岁以下产科医生中有一半遭到过病人起诉,远超过其他科室医生。2009年调查则显示,近30%产科医生表示,对诉讼的担忧导致他们更倾向于进行产手术,以规避“未尽一切所能”的。

  然而,产手术可能增加出血、血栓、感染等并发症的可能。如果接受过产手术的女性再次怀孕,子宫破裂的风险更高。多次接受产手术会增加胎盘着床异常的风险,很可能危及生命。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产手术还不太常见的时候,3万个产妇中只有一例会出现侵入性胎盘的情况,而如今因为产手术“流行”,333个产妇中就有一例。一旦产妇出现这样的并发症,绝大多数只得最终切除子宫。

分享到:
收藏
相关阅读